无地农

痛苦开荒种地中

© 无地农 | Powered by LOFTER

【仙流】不会表白的男人(下)

放在几年前流川绝对不会思考这样的问题——为什么自己跟仙道在一起总是那么理所当然?诚然,流川现在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高中生,连续的春秋变换不仅让他的身体发育得更加强壮。某次仙道出差两人约在一起短暂旅行,也是一个飘雪的清晨。流川从好眠中醒来,推开仙道的门。其实他看过无数次仙道穿衣服,但是那次总归有些不同。仙道可能是弄错了毛衣的前后,也可能是觉得只穿一件毛衣有些不适,总之,流川推门进去看见的是仙道正脱衣服的样子。湖蓝色的套头毛衣被他扯下来,放在流川眼里更像是仙道从那件毛衣里掉了出来。

“不睡了?”仙道偏头问他。当时的流川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,他也没有任何反应。在仙道看来这是正常的事情,因为流川十有八九没有睡醒。实际上流川听见他的问题,也想要给出回应。不过当时的他完全无法动弹,他脑海里反复回想刚才仙道脱掉衣服的瞬间,他有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。似乎就在刚才那个瞬间,他见证了仙道正式从一个少年到青年的蜕变。那件毛衣有这么大的魔力吗?流川走过去抓起那件毛衣。仙道有些搞不清楚状况,不过因为没有睡饱只是不断地打呵欠。流川在这个时候发现事情变得更加奇怪。仙道的每一个动作都比以前更加清晰,就连他打呵欠的声音,流川都听出其中的变化来。一直未关上的门不断有风进来,流川感觉到手指在变凉,他看着仙道,那个时候仙道还没有穿衣服。流川第一次发现原来仙道那么白,看着他的肌肉线条,尤其是肩背那一块,因为抬手的动作格外明显,流川觉得自己听到了仙道肩上血管的搏动,那无疑是奇怪的。于是乎,流川伸出自己冰掉的手贴在仙道肩上。就在接触到仙道皮肤的瞬间,两人对视了一眼,隔了许久才分开。

后来流川懂了,仙道从毛衣里掉出来的瞬间对他来说就是某个“时刻”,具体是什么他一直在思考。那段时间流川过得颇为辛苦,为了增重每天过着机器人一样的生活。到了夜里有时候会因为脚踝隐痛而失眠,他就会想起仙道。不过于流川而言,并不是他主动想起仙道,而是仙道自己进入了他的思绪。毕竟对于思念这种事情,流川向来是不会做的。如此过了一段时间,脚踝终于适应了新的体重新的训练,流川对于仙道的感觉模糊了一段时间。如果一直这样模糊下去,说不定流川很快就会忘了,可是事情并不会这样发展。

在这次见面前,仙道又因为出差去见了流川。那天流川气势正猛,前两节比赛得了17分,其中还有一次是3+1。比赛让一部分年轻的球迷喊到缺氧。仙道出现时已经到了尾声,流川坐在场下休息,他老远看到对面通道边有一个探头探脑的人。没办法,仙道实在是长得很高,那一脸茫然的样子又实在很蠢,流川一直盯着仙道直到他终于发现自己。最后的三十秒流川没有上场,最后以107:103结束比赛。流川跟队友道别,一手抓着毛巾,一手抓着包朝仙道走过去。

“哈罗,大明星。”仙道这样喊他。流川一早就觉得仙道的左臂有些不对,硬邦邦的像是打了石膏。仙道觉察流川探究的目光,一脸遗憾地叹气:“伤脑筋啊,好不容易出来一次,结果摔伤了手臂。”说着他歪着肩膀抬起自己僵硬的左臂递到流川面前,模仿那些粉丝的语气:“流川先生,能跟我握个手吗?能给我签个名吗?”流川偏头骂了他一句白痴,握住了仙道有些冰凉的手指,闷声笑起来。

后来当然是流川无视记者带着仙道回家,像往常一样。唯一不同之处在于,仙道在流川快开门前拍了一下流川的肩膀:“嘿,其实我有话跟你说。”流川愣了一下回头,他看见仙道从左边衣袖里抽出一根法棍,捂着肚子笑得喘不上气。对于流川来说那也是某个“瞬间”。路灯适时的亮起,仙道正好在阴影里捧腹,流川有些看不清他的脸,于是他往前走了一步,在靠近的瞬间仙道刚好低头,下巴碰到了流川的耳尖。仙道还在笑,那声音又傻又脆,灌了流川一耳朵。流川站在原地,感觉到自己的脸热起来。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好伸手捏住了仙道的嘴唇。柔软的触感在从指腹开始蔓延,仙道疑惑地看着流川,流川转头走了。当晚,流川梦见了仙道,那是流川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湿梦。

“起这么早?”仙道踩着拖鞋走近,流川收起自己的思绪,冷淡地瞥过去:“你把我挤下了床。”

“嗯?是吗?”仙道抓着头发有些意外,他嘴巴慢慢张开,眼睛也瞪大了几分,“真是不好意思,待会儿去车上睡。”

“切。”

“看什么?”仙道盘腿坐在流川身边,歪着身子看流川换节目。

“随便看看。”流川说。

“好吧,那等我收拾一下就出发,还是说你想要再睡会儿?”

“不睡。”流川有些不悦。

“好吧。”仙道起身去洗漱了,流川听他还哼着歌,越发有些气闷。昨晚前半夜一直数着仙道的呼吸,还数了一遍他的睫毛。到了后半夜睡着了又在梦里跑了一夜,实在是没睡好。于是不出五分钟,流川握着遥控器睡着了。他感觉到有人靠近,眼睛睁开一条缝,看见老板抱着被子有些无措地看着他。流川坐起来四下看了眼,问:“仙道呢?”

“在楼下,你不睡了吗?”

流川摇头站了起来,老板有些遗憾地抱着被子走了。

“仙道。”流川喊了一声,走到门外。

“这儿。”仙道站在楼下雪地里,正在摘柿子,他见着流川摆了摆手,“下来吧,衣服穿好。”

流川套上衣服往下走,仙道找准了时间扔来一个雪球,正中流川的肚子,实实的一声。

“仙道彰!”流川抓了一把雪就冲了过去。仙道一路笑着退到车边,被流川的雪球砸了好几下,肩上脸上全是雪,他伸手挡住流川,一面笑着讨饶:“对不起,我错了,哈哈哈,现在醒了吧?”

“白痴。”流川丢下手里的雪球,把手伸到仙道脸跟前拍净了手里的雪。这个白痴,永远只会做这些傻事。仙道倚着车门笑,他的耳朵的鼻子已经红了起来。流川看着他越发不爽,捧了一把车顶的雪就要往仙道身上扔。可惜被仙道抢先一步抓住手腕往怀里一带,流川脚下没站稳,一下子被仙道压在车门上。流川迅速抬起手肘,被仙道轻易地挡了回去。

“嘘,老板在楼上。”流川只听见仙道说了这么一句,接着自己的嘴唇就被含住了。

“为什么会等到现在呢?”流川似乎听到仙道呢喃了一句。他有些飘忽,上车下车都不知道方向。等到自己的背狠狠撞在门上他才有些反应过来,他们到了仙道自己的家里。后背的隐痛在继续,一定会青一块的,流川骂了一句。仙道捏住他的下巴咬了一口他的耳朵,问他在骂什么。流川想说话,不过仙道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。流川被他半推着进屋,看见天花板上自己的海报。

“我早就想带你过来。”

流川又想起仙道从毛衣里掉出来的那个瞬间,这一次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。沾了水汽的镜子有些模糊,这一次是他自己,终于成了一个青年。仙道冰凉的手捏着自己腰,流川忍不住颤栗起来,而他的手更凉,他摩挲者按住仙道的肩膀,看他把自己剥离出来,赤条条的一个。奇怪,到底是谁从毛衣里掉了出来?流川已经来不及去想。怎么又有风,他感觉到一丝的羞赧和别捏,只好紧握住仙道的肩膀,咬破了他的嘴唇。


评论 ( 4 )
热度 ( 50 )